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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八章:獨訪興全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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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八章:獨訪興全觀

獨自一人的杜雲章大清早便一路奔波,直到將近十點半鐘才趕到了興全觀。只不過讓他萬沒料到,原以為興全觀是座氣勢恢弘的古剎道觀,卻更像是處偏遠山道旁開的一家荒村客棧。道觀前後兩套院子,看上去總共不過半畝地的面積。

杜雲章一開始誤認為掛在門前的“興全觀”匾額,是指向另外方向的山嶺之間,但走過去尋遍周遭,卻再沒有別的院落。

“砰砰砰”,他上前敲了敲院門。沒等多時,門一開,從裏面走出個穿著肥大道袍的出家人,臉上雖然帶著些許皺紋,但眉目清秀,並不顯出多少蒼老,杜雲章竟一時間沒看出此人的年紀幾何。

“這位先生,您找哪位?”道士問道。

杜雲章聽此人的聲音頗為纖細,趕忙施禮,“道長,此處便是興全觀吧?”

道士打了個稽首,“正是興全觀,您看這裏有觀匾。”隨即一指匾額。

“您是貴觀的……”

“貧道是本觀觀主,道號彥塵。”

“原來是彥塵道長!失禮失禮,在下是漕幫的,姓杜。”杜雲章作了個揖,“沒想到您就是觀主,那貴觀……”

彥塵看出了杜雲章的疑惑,微微一笑,“讓杜先生見笑了,本觀上下只有貧道一個出家人,另外就是一位照看宅院的一位老嫗了。”

杜雲章不禁心生疑惑,萬沒想到呂昌華準備出家的道觀竟然只有一位出家人,他這是鬧的哪一出?

“您找到此處有何事嗎?”彥塵看杜雲章楞在原地,於是接著問道。

“噢,是這樣,我想打聽一下,您這裏是不是幾天之後會接納一位準備皈依道門的俗家弟子?”

這話一出口,彥塵不知怎的突然臉色一變。“杜先生,此地不是講話之所,請進屋一敘。”

杜雲章跟隨彥塵來到道觀正堂,正中只供了尊三清祖師之一的道德天尊,其他地方都沒有供奉神像。彥塵給正中的神龕上了三柱香後,請杜雲章落座。

“杜先生,您是想問臨清府的呂先生準備在興全觀出家一事吧?”

杜雲章點點頭,“沒錯,我此番前來,就是想問清楚,戲法呂家的家主究竟為何非要來此出家為道?他是怎麽和您談妥的?”

彥塵沈默片刻,“嗯……恕我冒昧,我想先知道,漕幫和戲法呂家應該並無瓜葛,您為什麽要涉足呂家的私事?”

杜雲章早就料到觀主會這麽問,來的這一路上已經想好該如何回答,“我不知道您聽沒聽說,臨清府一直在鬧一個叫風十九的飛天大盜,最近此賊時常出沒於呂家周圍,而且還騷擾到漕幫的地界。所以漕幫的兄弟就派我和呂家接洽,希望聯合起來對付風十九,就算是捉不到他,也能找到些線索,供警署破案。但沒想到呂家家主要來貴觀出家,對漕幫的接洽態度冷淡。我猜測,或許就和他決意出家的緣由有關。所以,我就打算多管閑事,向您來打聽一下呂家家主出家的真正原因,我們好給他解開這個心結。”

彥塵點點頭,“原來是這麽回事。不過您也承認這是多管閑事,貧道有給呂施主保密的責任,所以……還請您見諒,恕貧道無可奉告。”

這一鼻子灰碰得,讓杜雲章有些措手不及,“呃……這……”他竟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往下說。

“杜先生您若是沒有別的事,貧道就不奉陪了。”

沒說兩句這就要往外攆啊!杜雲章心裏不禁起急,“道長,不是我多嘴,呂家家主呂昌華眼看著呂氏家傳的絕技無法傳承下去,還執意來此出家,您就不怕外面的人閑言碎語嗎?”

彥塵微微一笑,“呂施主若是主意已定,必不會在乎什麽俗世閑話。至於我這座興全觀,更不會在意那些凡塵議論了。”說罷,彥塵朝外面叫了一聲,“李婆婆,請客人偏房用茶,我還有功課要做。”

只見從院子外面走進一名五十多歲的鄉下婦女,對彥塵回應道:“好,坤主,我這就來。”

杜雲章心中一動,他不禁再次上下打量一番彥塵,似乎有了什麽新發現。

“且慢!彥塵道長——或者……我可以叫您彥夫人?”

彥塵一楞,本來打算往外走的步子一下子停了下來。

“杜施主,您說什麽?”

“您應該是位道姑,而且俗家時還姓彥,我說得可對?”

彥塵緊盯著杜雲章,半晌無言,看來是默認了。

“如果我沒猜錯,您應該就是戲法呂家家主呂昌華的原配夫人彥氏,對吧?”

“你想怎樣?”

杜雲章一擺手,“我不想怎樣。我無非就是想知道呂昌華在您這裏出家——或者換個說法,來興全觀您這裏和您破鏡重圓,這裏面究竟藏著什麽隱情?”

“這些和你沒有關系!”彥塵冷著臉說道。

“呵呵,和我的確沒關系,但近些日子在呂家發生的慘禍,您就不想知道一切的真相嗎?”

“發生的慘禍?呂家發生什麽事了?”彥塵一改剛剛的冷漠,突然變得緊張起來。

“你不知道?難怪,這裏遠離臨清,消息閉塞。那我就告訴你,就在這幾天之內,呂家大小姐呂水仙、二小姐呂水清,全都被人下毒謀害了,如今兇手還不知是誰。看這樣子,三小姐呂水靈沒準什麽時候也會被人下毒害死……”

還沒等他說完,只見彥塵突然雙腿發軟,身子打晃,眼看著就要栽倒暈厥過去。杜雲章趕緊上前攙住,把她扶到旁邊椅子上。心想,看架勢這下算是石錘了她就是呂昌華的原配夫人彥氏,也就是呂水仙和呂水清的生母。

“李婆婆!李婆婆!”杜雲章往外面大叫。不多時看院的老嫗趕到屋裏,一見彥塵面如死灰的臉色頓時大驚失色,趕忙又按人中又捶後背,連聲呼喚,好半天才把人給喚醒過來。

“我那兩個苦命的孩兒啊!”彥塵剛恢覆神志,便嚎啕大哭,杜雲章只得好言相勸一番。哭罷多時,她才緩緩止住悲聲,“杜先生,究竟是哪個天殺的害死我那兩個孩兒?”

“我們現在也在調查。雖然還沒查出真兇,但據我們判斷,很有可能和當年殺害呂繼業的兇手是同一個人。而且,我們也懷疑,這些日子的連續謀殺案,或許與呂昌華為何出家為道有直接的關系。所以我才特意趕到興全觀來走訪您。”

彥塵長長嘆了口氣,“好吧,既然如此,我就把這件事情的始末緣由都告訴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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